1959年7月,江西庐山,朱旦华正伏在桌前整理妇女工作材料。窗外山风阵阵,会议期间安排的电影和聚会,她一次也没参加。此时她并不知道,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毛泽东和几位老同志提起,一件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,正悄悄等待她去办理。 朱旦华当时并不是中央委员,之所以能够上庐山,是因为邓颖超的邀请。此前,全国妇联干部到江西了解工作,发现一些地方存在重形式、轻实际的问题。朱旦华随即召集下乡干部核实情况,把基层反映整理成材料,准备交给邓颖超参考。 邓颖超上庐山参加会议时,特意对朱旦华说:“旦华,你把这些情况整理一下,带上山来,好吗?”朱旦华答应下来。材料的分量不轻,既有妇女工作中的具体困难,也涉及基层干部作风和调查研究是否扎实。 抵达庐山后,她住在方志纯处埋头写材料。江西方面曾多次请她抽空陪陪来山上的女同志,朱旦华却总说手头事情还没做完。大约一周后,材料整理完成,她刚准备出去吃饭,方志纯便来通知:“毛主席请你吃饭。” 这顿饭并非临时起意。曾志从南昌探望贺子珍回来后,把见面的情况告诉了毛泽东。曾志与贺子珍早在井冈山时期就是亲密战友,毛泽东也熟悉这段关系。1929年,贺子珍怀孕,毛泽东离开闽西苏区前,还曾托曾志多关照她。 那次托付曾引起过误会。曾志以为自己要放下工作,专门照料贺子珍,便直截了当地表示:“我还有工作,哪能整天陪着她?”毛泽东解释说,所谓照顾,并不是寸步不离,而是多关心、多留意。误会解开后,曾志仍尽力照看这位战友。 多年过去,曾志与贺子珍在1959年再次相见。贺子珍长期身体欠佳,性格也比过去更加沉静。曾志回到庐山后,毛泽东听完情况,沉默片刻,说道:“我想见见她,毕竟是十年的夫妻嘛。” 这件事不能公开张扬。汪东兴随后与方志纯商量,决定知情者越少越好。曾志本来适合出面,但因临时情况未能下山,于是任务落到朱旦华和水静身上。朱旦华与贺子珍年龄相近,又在江西工作,彼此并非完全陌生。 毛泽东请朱旦华和曾志吃了一顿便饭,桌上只有四个菜。谈到如何安排见面时,他问朱旦华:“很想和子珍见一面,怎么搞好?”朱旦华回答:“我听主席的。”话不多,却表明她明白这项任务的分寸。 朱旦华早在1949年便见过贺子珍。那年6月,她与方志纯一同南下,途中才知道组织交给他们的任务,是陪贺子珍前往上海,再根据她本人的意愿决定去留。方志纯特意提醒她,贺子珍身体不好,不要随便询问过往事情。 列车上,朱旦华第一次见到贺子珍。她后来回忆,贺子珍个子偏高,身形清瘦,言谈拘谨。抵达上海后,陈毅和张茜设宴接待几位老战友。贺子珍起初留在上海,后来因思念故乡,申请到江西休养,住处离朱旦华家并不远。 两人偶尔见面,却很少谈及旧事。贺子珍有时到朱旦华家坐一会儿,茶水也不喝,遇到饭点便说自己已经吃过。一次江西举办工业展览,朱旦华陪她出门,展览入口处的毛泽东塑像让贺子珍突然停住,久久没有移步。 朱旦华劝道:“子珍,我们进去看看展览吧。”贺子珍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塑像落泪。那一幕给朱旦华留下很深印象。也正因为知道贺子珍的性情和处境,这次邀请不能用普通工作名义,更不能让她察觉其中另有安排。 朱旦华和水静商量后,以江西省委请老红军上庐山避暑为由登门。水静说明费用和住处都已安排妥当,贺子珍才没有推辞。1959年7月8日下午,汽车来到住处,随后将她接上庐山,安排在二十八号临时招待所。 当晚,朱旦华陪贺子珍住在较偏的房间。山风穿过松林,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重。贺子珍反复说:“我好悔,不听大姐的话。”朱旦华没有追问,只陪在一旁。两人几乎一夜未眠。 第二天,为了避免引起注意,贺子珍由水静陪同,乘杨尚奎的车前往毛泽东住处。那次谈话持续了多久,谈了哪些内容,外界始终没有可靠的完整记录。朱旦华所承担的,是把一位旧日战友送到山上;至于门内那段谈话,留给了当事人自己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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